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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已于2006年6月2日在新西兰镜报上出版

归来兮,诚信!

方歌:你好!


我的朋友是一个自雇人员,经营一个很小的生意。他工作的对象大多数是华人同胞,大多数的顾客很好,非常通情达理,最后成为朋友;而有的实在不敢恭维了,使得他感到很沮丧,甚至很生气。他们事先讨价还价谈好的价钱,等工作完成了,非但不履行,甚至有的还反过来劝说,不要太计较。真是岂有此理!有自称是基督徒的,也是少付一块钱也好;有平时并不是很熟的人,到了要使用他的时候,一下就变成了“老朋友”,用完说了声“谢谢”,不付钱,就走了,弄得人哭笑不得。家里人老批评他没有用,才做几个月,就惹这么多的事,到处被人欺负。有时他也想把生意停下来算了,可是一家老小的生计又要遇到麻烦,所以不知怎么办才好。我知道,这种不守信用的人经常遇见,会磨灭许多对人的信任,也挫败不少他对自己的信心。有朋友这样相劝, “一种米养百种人”, 要忍耐。方歌,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祝你编安!

羊羊


亲爱的朋友羊羊:你好!


读了你的来信,心里也是有点闷,你朋友的遭遇,实在叫人同情。因为不知道他所经营的是什么生意,所以不敢随便评论,只能谈谈对一些常见情况的看法,供你们参考,好吗?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朋友是个商场新兵,是吗?有注意到他,虽然做生意这样辛苦,但出于对家庭的责任和爱,仍然在那里坚持,我佩服,认为是很值得支持和鼓励的。他受到家里人的批评,也许对他的期望过高,以至说他没有用;也许是心疼他被人欺负,指着他没有反抗,而说他没用;这是我们人常常会犯一个通病,就是“看人挑担不吃力”,有的人讲话就是象刮西北风似的,叫人透心凉。当一个人处于弱势的时候,他需要的不是周围人的负面定性,而是正面积极的鼓励和搀扶;若能在雪中多送一点碳,又何必在雪上多加一层霜呢?这会使当事人感到心很寒,而从家里应该是可以得到温暖的。话说回来,我们国人在讲话技巧上,如果有再多一点学习和长进,也许会使我们日常生活的品质能够更加富有建设性的意义。你觉得呢?


信中有提及在他生意的运作中,一些华人顾客不是很理想的表现,使得他很沮丧,也很生气。我相信应该只是很少一部分,大多数朋友都会循规蹈矩,注意自己的行为,而保持自己的名声和 信誉;不过,的确有些人不能把自己的形象照顾得很好,尤其在一些利益面前,赤裸裸的人性大暴露,常常令人目瞪口呆,啼笑皆非,有的还自以为得计,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和伤害。尤其在外国,这些行为的不得体,损失的不仅是他自己的形象,连整个华人形象也都蒙受损失。记得几年前,在一个洋人教会的GERAGE SALE里,有一群华人从一辆“奔驰”车里出来,“哇啦哇啦”喧哗地走进大厅,拿起每一样东西跟人家讨价还价。其中一个很别致的落地台灯,标价才卖廿元,有个男士一定要用八元买。其喉咙响,外文差,加上那“执著”的蛮缠;最终当他从那个负责人手中,接过终于被强迫放弃最低价10元的另外二元找头,那种“成就感”,实在叫人生厌。其间听得二位洋人妇女在询问:“这些是什么人?”有一人没好气地回答说:“ CHINESE。”这时,我和同去的朋友有相同的感觉,仿佛没头没脑地被人浇了一桶冷水,从头湿到脚。本来周末的GERAGE SALE ,这种互助互利的交易形式,对新移民来说很新鲜,是了解社会生活的一个窗口,也是观赏一道蛮独特的民俗风景线,那天被人搞得兴味索然,只得悻悻回家。我的一位做房地产经纪的朋友,曾经也告诉过这样一件事:她拿着一位华人买主的出价去找卖主签字,她也是觉得这个出价太低了,但买主一定要她送给卖主去签字,没办法就去试试看。想不到这个洋人妇女屋主,一听就非常生气了,愤愤的说:“这不是在羞辱我吗?我的房子真的这么差吗?我不卖了!”当时的情形别提多尴尬,那天连回家的路也走错了。另一个朋友在卖房子的事上也是对买主的行为深痛恶极。买家在前面什么买卖手续都作了,也都通过了,这位单身母亲以为一切就绪,把家具什物也处理了,就订了回国的机票,是不是因为看到她急着要走,有空子可钻,还是真的突然有困难,买方猛地提出,要她再便宜五千元,否则就不买了。这位朋友因为没时间和精力再搞这事,委曲求全的成就了这项交易。她说,前面的降价是我情愿的,这五千元,不是我愿意降的。她带着一脸呆滞的表情,郑重的对我说:“千万不要跟这些人做生意啊!” 我采取拥抱的方式去安慰她,想她一定误会我居然也有这么西式的“激情”告别,其实我是用拥抱的瞬间来吞咽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想她是被伤害到忘记了,我也是来自“这些人”中的一份子啊!


记得LNMAN SCOTT说过:“使一个国家伟大的,不是其肥沃的土地,而是耕种它们的人们;不是其巨大的森林,而是利用它们的人们;不是其丰富的矿藏,而是开发运用它们的人们。”我们在中国的时候常听人说: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如今我们身处在月亮最圆的地区之一,生活在世界屈指可数的古朴清纯民族中间,若是我们人的心不改变、不提升,不去寻找反省生命的能力,找回人性最起码应有的真诚与信实,就是住在再美丽富饶的国土疆界,又怎么样呢?人们就是接受了你,没有严谨的处世标准,没有高尚的人格情操,来支撑你的社会公众形象,仍然不能博得人们的尊敬和爱戴,最终还是被人轻看。为此,我更敬重那些勤勤恳恳,靠劳苦致富的人们,在他们的财富里,清清白白,没有敲诈,没有抢夺,没有别人的怒气和血汗,可以静心享受自己用心打造的财富与福分。有的人为发财是不择手段;而有的人讲究手段,并不太在意是不是发财。这是由不同的人生观带出截然不同的价值观。


在羊羊的信中提到,做洋人顾客的生意比较爽气。(当然不是每一个洋人,我们都知道是指大多数洋人。)这跟他们从小所受的教育有很大关系。因为西方文化最原来根基,是建立在圣经之上的。虽然,现代人已经照着自己的意思曲解了很多,依稀可见的只是一些基本大概的轮廓,一般有良知的人,还是愿意遵守诚信的原则,在神的真理里面建造自己的生命,良心还比较敏感,不愿意让自己的生命沾染不义和不洁。自从人离开上帝之后,整个道德系统皆显得不那么容易掌控,因为失去了一个终极的标准。很多强词夺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像信中提到的,赖账,亏欠人丝毫不觉羞耻,反过来教导别人“不要太计较”;滥用别人的爱心,辜负别人的信任,在所谓“老朋友”的幌子下,不管别人是否愿意被你这样使用,也可以不付分文,心安理得地扬长而去;完全没有想到,当享受别人的爱心同时,自己也可以和别人分享由你而出的爱心啊?如果我们不回到上帝的面前,是很困难诚实地面对自己良知缺损的那些部分。我们会患“近视眼”,只看见自己鼻子底下的既得利益,而无视别人正当的权益。


在基督信仰里,耶稣在世上传道的时候曾说,你把善的事“既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马太福音2540)这个原则同样运用在现今。真正的基督徒会认为:将义的事做在最小的弟兄身上,就是做在主的身上;那么,将不义的事做在最小的弟兄身上,也就会做在主的身上了;因此,他们为敬畏神的缘故,很怕自己在不经意之中得罪弟兄,而得罪了神,他们宁可选择被人得罪,也不要选择去得罪人。圣经《箴言书》212:“人所行的,在自己眼中都看为正,唯有耶和华衡量人心。”他们知道有一位在暗中监察人心的神,他的判断是公义的,公平的。


古代的一位君王名叫大卫,在他暗中所犯的罪被先知揭发以后,他的心深深痛悔而写了诗篇51篇,其中第4节有一句说:“我向你犯罪,唯独得罪了你,在你面前行了这恶,以至你责备我的时候,显为公义。判断我的时候,显为清正。”当时大卫是国王,他可以干任何的事,而不受约束,不算犯法,因国度在他手中,当然国法也在他的手中,他是在万人之上的人上人,但是他敬畏上帝的缘故,他愿意将一位更大的摆在他以上,承认自己是在上帝权柄之下,在上帝的面前,他要屈膝。所以当他犯罪的行为被指正的时候,他谦卑地在上帝面前承认:“我向你犯罪,唯独得罪你,”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大卫犯罪,当他勇于面对自己的罪孽,敢于向罪恶决裂的心志,深得上帝看重,上帝称他为“和我心意的人。”


在美国1861-1865的南北战争中,为争取赢得战争的胜利,一位部下对林肯总统说:“但愿上帝站在我们一边,”林肯总统随即说:“我所关心的是,我们必须站在上帝一边。”我非常欣赏这一个绝妙的对话,当你仔细咀嚼能悟出许多神学的思想。我们常常像那位渴望胜利的部下,盼望上帝与我们一同出征,达成我们的愿望。细细想来,这是个本末倒置的愿望,若不及时纠正,会对信仰造成很大的潜在危机。原因是它将主客体关系颠倒了,主体是不可摇动的,俱主导功能的,所以叫做主体嘛;而客体的功能就是辅助、被使用的,若将只俱辅助被使用功能、客体的我们放进主体的位置,成为不可摇动的;而将原来主体的上帝放在客体的地位;这反客为主的错综关系,不早晚要乱套吗?到底还是林肯总统高人一筹,他随即扭转了一个很大的神学错误,提出他所关心的是:“我们必须站在上帝一边。”在他的思想中,上帝是一个绝对不摇动的主体,而我们人是客体,是可以调整的,客体主要功能就是被主体使用的,而不是去使用主体的。客体的职责是实行主体的命令,实现主体的愿望,正好不是相反,而我们恰恰去做了那个相反的。林肯的话语中还深具反省能力,他说,“我所关心的,”说明他时时在观察,审视自己的方式方法是否与上帝一致,因为上帝是真理的本体,我们人会有各种各样的偏差和错缪,有可能有必要作随时的调整。“我们必须站在上帝一边。”还要注意的是,要清楚知道上帝在哪里。除非认识上帝的公义、信实、美善并知道他在哪里的人,才有可能和上帝站成一边,否则非常容易重蹈覆辙,因为找不到上帝,不知道上帝在哪里,就自己先做上帝,然后通知 “上帝站在我们一边”。


今天我们所谈论的一些不尽人意的现象上,其中很可惜的看到,有自称基督徒的也是得寸进尺、唯利是图,据说有人做了根本违背真理的,连世界法庭都不容的事,也感谢上帝,真的“乱弹琴”。所以说,我们人人需要救恩,人人需要学习如何放下自己的面具,清楚认识上帝,归回上帝,然后站在上帝一边,深切关怀、面对自己在真诚和信实方面的偏差,在爱的高处疾呼: 归来兮,诚信!为别人也为自己。“凡事不可亏欠人,唯有彼此相爱,要常以为亏欠。因为爱人的就完全了律法。”(罗马书138)虽然改变自己的习惯、观念,会痛会苦会流泪,会委屈,但是终究你在生命的道上,重塑自己的形象,一分耕耘一份收获,“爱人不可虚假,恶要厌恶,善要亲近。”(罗马书129)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信中提到“一种米养百种人”,是个很好的比喻,不知道人用的是什么米可以养百种人?耶稣说,我是生命的粮。若学会了他的道,真的可以养任何人,你会有更大的爱心和忍耐与人交往,更宽大的胸怀来接纳别人的软弱与不足,也会有智慧懂得该怎样在与人保持正常爱心的互动中保护自己正当的权益。你愿意认识他吗?


谢谢羊羊和我分享你朋友的遭遇,随笔聊聊这一些感想,不知有没有帮助。今天就谈这些好吗?


祝你喜乐!健康!

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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